先咬一口空气
梦小楠小夜猫发来那张图的时候,我正把凉掉的咖啡往嘴里倒。屏幕上是《拜托了,小同桌》的封面帧——她侧趴在课桌上,下巴压着交叠的小臂,校服袖口盖住半个手背,只露出指尖捏着一支没拧开的笔。眼睛没看镜头,看的是桌角那本摊开的练习册,嘴角往上翘了零点几厘米。就这点弧度,像上课偷吃糖被同桌撞见,糖还在腮帮子里没化完。

把校服穿出睡衣感
这组写真最狠的地方在于:她把校服穿出了起床气。白衬衫领子没翻好,第二颗扣子空着,领带松垮垮挂在脖子上像条没系完的鞋带。摄影师显然懂她,大量采用近景和特写,景深浅到背景里黑板上的值日生名字糊成一片粉笔灰。有一张她单手托腮,手指插进头发里抓了抓,刘海翘起来一撮——不是造型师故意抓的纹理,是真·睡过头没梳头那种翘。我盯着那撮毛看了十秒,后脑勺莫名痒了一下。
梦小楠小夜猫这个人,资料里写“夜间活跃型”,翻译过来就是白天像没充电的遥控器,晚上像被猫踩了键盘的电脑。她拍东西有个毛病:不爱拍“完成时”。别人拍同桌,拍的是递纸条、借橡皮、相视一笑;她拍的是纸条揉成团还没扔出去、橡皮在桌面上滚到一半、笑到一半突然憋回去。用她自己的话说——“我抓的是‘差点发生什么’那一帧。”
舌尖抵住上颚的那一下
《拜托了,小同桌》里有一张我反复看了很多遍。她趴在桌上假装睡觉,脸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耳朵和一小截后颈。同桌(画外)伸手过来,指尖快碰到她耳朵的时候——照片就停在这。你明知道下一秒要么戳上去要么缩回来,但她就是不给你看结果。这种痒,比直接挠到还难受。看这组图的感觉,像含着一颗没化开的薄荷糖,舌尖抵住上颚,凉意从牙缝往鼻腔窜,但糖始终没碎。
她别的作品也这个路子。《请别咬吸管》拍的是喝奶茶时牙齿叼着吸管口、眼睛盯着对面人手机屏幕的瞬间,吸管壁上有一排浅浅的牙印。《毛衣起球了》全程只拍局部——袖口磨出的毛球、下摆被手指卷起来的边、领口松垮到露出半边肩线,没有一张全脸,但你看完就觉得这人刚跟谁闹完别扭。《你踩到我影子了》更绝,逆光拍两个人脚后跟叠在一起的那零点几秒,影子边缘虚得像快化了。《话到嘴边变成哈欠》是一组连拍,从张嘴要说话到打出一个完整的哈欠,四张图,表情从认真到放弃到眼睛眯成缝到彻底摆烂。每组的共同点是:你总觉得故事还没完,但翻到下一页发现已经没了。
她在镜头后面藏了半张脸
说回梦小楠小夜猫本人。这人从不露全脸,写真里偶尔出现的手、后颈、耳朵、发梢,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,但拼得出一种气压——低低的、懒懒的、带点“你急什么”的劲儿。她微博简介只有一句话:“醒着的时候都在犯困。”评论区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拍正脸,她回:“正脸太确定了,我不喜欢确定的东西。”这话说得欠揍,但你看完她拍的图就原谅她了。因为那些没拍全的地方,你脑子里会自动补——补出来的比真给的还具体。她像那种在你作业本上画小人的同桌,画完就擦,你只看到橡皮屑和一道没擦干净的铅笔印。
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
《拜托了,小同桌》最后一页是空镜:课桌、椅子、桌上摊着那张没写完的练习册,笔搁在选择题第三题旁边,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大概两毫米的位置。没有人。但你看久了会觉得她只是去上了个厕所,下一秒就会趿拉着鞋回来,坐下,拿起笔,然后——还是没写。就停在那儿。
梦小楠小夜猫 写真合集目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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