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截蕾丝看了很久
我盯着那截蕾丝看了很久。是袖口的位置,白色棉线织出极细的六角网眼,靠内侧有一处针脚明显歪了半毫米,像是缝到一半被人叫走,回来时忘了拆。我放大到最大,屏幕颗粒都浮起来,那半毫米的歪斜反而更清楚。我甚至能想象她坐在桌前,台灯偏黄,手指捏着针,可能还咬着下唇——这纯粹是我瞎猜的,我根本不认识她。
Kettoe的主页简介只有一句话,大意是“做衣服比穿衣服久”。我翻过她早期几条动态,发现她很少解释作品,配文经常就一个句号。这种沉默让我这种爱过度解读的人很为难,又很上瘾。比如她拍过一组叫《灰调旋转木马》的,整组色调像褪色的旧明信片,模特坐在木马上一动不动,裙摆铺开的弧度却明显是被人反复整理过的。我当时想,这得摆弄多久。后来才从评论区零碎拼出,那木马是她从旧货市场拖回来的,漆是自己补的,补了三遍才满意。
歪掉的那针没有拆
回到《白色蕾丝》。这组写真我最早只看到一张裁切过的局部图,就是袖口那截。当时以为是什么古董衣,后来完整版出来,才发现整条裙子都是她手缝的。蕾丝不是买来的成品花边,是她照着老图样一格一格钩的。有一张全身照里,她侧身站在一面灰墙前,光从左边来,裙摆的网眼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我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缠着一小圈创可贴,跟整体造型完全不搭。但就是那个创可贴让我信了——这裙子确实是做出来的,不是借来的。
她另一组《台灯下的信》也有类似的气质。模特伏在桌边写信,台灯罩是歪的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落下。我第一反应是“这灯罩是不是故意的”,第二反应是“我大概有病”。但Kettoe的作品好像就吃这套,她布景里的“不完美”经常是留着的,不修掉。歪掉的灯罩、没对齐的相框、袖口那半毫米——她似乎觉得这些比完美更像人待过的地方。
她只是把袖口翻了个面
我后来把《白色蕾丝》整组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,慢慢发现一个事:大部分照片里她都没看镜头。低头的、侧脸的、背过身去够什么东西的。只有一张是正面,但焦点对在裙摆的蕾丝上,脸是虚的。我一开始觉得这是某种刻意的疏离,后来转念一想,可能纯粹是因为她忙着弄衣服,没空摆表情。她另一组《绒线帽与旧地图》里也是,模特蹲在地上翻一张摊开的地图,帽子压得很低,整张脸就露一个下巴尖。我当时想,这拍的是帽子还是人。现在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没问对。
我写这些的时候又点开那张袖口图看了一遍。歪掉的那针还在。我甚至有点高兴它没被拆掉重缝。《半截粉笔》里有个细节我一直记得,黑板槽里积了薄薄一层粉笔灰,上面有半个指纹印。Kettoe大概不会特意去按那个指纹,但她也没擦掉。还有《晾在椅背上的领结》,椅背搭着一条男式领结,旁边椅面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,杯壁的水珠已经淌成一小滩。这些画面里都有一种“人刚走开”的错觉,其实可能根本没人来过,就是她摆完景顺手留下的。

我把页面往下滑,看到《白色蕾丝》最后一张。她蹲在墙角收拾散落的线轴,裙子堆在脚边,蕾丝边沾了一点灰。她没拍脸,只拍到手和膝盖。我关掉页面,把手机扣在桌上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回来的时候屏幕已经暗了,我也没再点开。
Kettoe 写真合集目录:
[5.29]
Kettoe – NO.025 白色网袜[21P-105M]
[2024.5.28]
Kettoe – NO.024 白色蕾丝 [25P-266MB]
[2022.10.9]
Kettoe NO.023 偶像大师-涩谷凛[17P-176.5MB]
Kettoe NO.022 王者荣耀-妲己[9P-144.68MB]
Kettoe NO.021 95式-纯白毕业季[63P-204.34MB]
Kettoe NO.020 楼梯 [20P-146MB]
Kettoe NO.019 睡裙 [25P-353MB]
Kettoe NO.018 灰丝吊带裤 [23P-96MB]
Kettoe NO.017 黑丝 [23P-91MB]
Kettoe NO.016 asuka battle suit [18P-21MB]
Kettoe NO.015 杨贵妃 [32P-37MB]
Kettoe NO.014 ol秘书 [40P-44MB]
Kettoe NO.013 圣诞快乐[22P-100.62MB]
Kettoe NO.012 竞泳 [20P-162MB]
Kettoe NO.011 95式纯白毕业季 [63P-205MB]
Kettoe NO.010 红丝绒兔女郎 [64P-260MB]
Kettoe NO.009 心动之时 [12P-118MB]
Kettoe NO.008 小恶魔 [36P-233MB]
Kettoe NO.007 王者荣耀-妲己 [9P-144MB]
Kettoe NO.006 偶像大师-渋谷凛 [17P-176MB]
Kettoe NO.005 汉服 [9P-207MB]
Kettoe NO.004 V家-GUMI-旗袍 [8P-63MB]
Kettoe NO.003 V家-GUMI [10P-109MB]
Kettoe NO.002 fateBB [12P-92MB]
Kettoe NO.001 微博配图 [1845P-1.07GB]